东爪哇两家汽车零部件公司计划将部分生产线转移至越南的消息,不能视为普通问题。尽管政府声称转移已暂时推迟,但印尼所面临的挑战实际上远比数千名工人可能被裁员的威胁更为严峻。
这无疑是对印尼国家产业竞争力的警示,政府往往在裁员威胁出现后才采取行动。政府成立了裁员工作组,旨在缓解和防止大规模裁员。这一举措固然重要,然而裁员仅仅是结果。根本原因在于,企业不再将印尼视为最具竞争力的投资目的地。
如果根源问题得不到解决,裁员的威胁将会再次出现,只不过换了公司名称和工厂所在地而已。
企业不会在一夜之间完成投资转移。在做出搬迁决定之前,他们会对生产成本、物流、能源供应、法规确定性、劳工生产率,以及长期业务前景进行非常详细的计算。当一家公司最终选择另一个国家时,该决定通常基于谨慎的商业计算,而不是转瞬即逝的因素。
越南正日益成为制造业投资的热门目的地,包括电动汽车及其零部件行业。该国凭借其产业政策,成功树立了积极进取、发展迅速且相对稳定的投资目的地形象。印尼面临的竞争不再是劳动力成本,而是效率、确定性和决策速度。
印尼实际上拥有诸多优势,其丰富的镍储量对电动汽车电池产业的发展至关重要。印尼国内市场规模也远大于越南,基础设施也在不断发展。然而,如果投资者仍然面临高昂的物流成本、不断变化的法规、冗长的审批流程或法律确定性不足等问题,这些优势并不能自动说服他们留下。
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不能简单地宣布搬迁计划已被推迟。推迟并不等于不搬迁,只有当企业决定取消搬迁计划并增加在印尼的投资时,才能衡量成功。
裁员工作组也需要改变其工作方式。迄今为止,它的角色更像是消防员,总是在火灾发生后才赶到。印尼需要的是一个预警系统,能够在企业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很久就发现潜在的搬迁风险。政府必须积极与投资者对话,了解他们的限制,然后解决阻碍产业竞争力的问题。
印尼并不缺乏投资者。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留住那些已经在印尼经营了几十年的企业。失去一家大型企业不仅意味着数千个工作岗位的流失,还会导致产业供应链的削弱、技术转让的减少,以及其他投资者信心的下降。
东南亚的投资竞争日趋激烈。投资者会选择那些能够提供确定性、效率和长期回报的国家。他们留下来不是因为被要求留下,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更有前景的未来。
因此,两家汽车零部件公司考虑迁往越南的消息,应该被视为对印尼的一个警示信号。虽然可以忽视这一警示,但其代价将非常高昂。印尼需要制定一项国家战略来恢复其产业竞争力,以确保其继续保持投资首选地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