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国会副议长苏夫米.达斯科(Sufmi Dasco)于6月6日(周六)与财政部长普尔巴亚.尤迪.萨德瓦(Purbaya Yudhi Sadewa)、印尼央行行长佩里.瓦尔吉约(Perry Warjiyo)、国务秘书普拉塞蒂约.哈迪(Prasetyo Hadi),以及多位经济权威官员在国会大厦举行会晤,这并非是寻常事件。
此次会晤可以被解读为政府和国会将当前的经济动荡视为一个严峻问题的信号。盾币兑美元汇率跌至18,000盾心理关口,雅加达综合股价指数(IHSG)下跌,这些已不再仅仅是常见的市场波动,而是投资者信心正在面临压力的警示信号。
政府和央行一再强调加强财政和货币政策协调的重要性。这当然没错,然而问题在于,市场等待的不是协调,而是信誉。
在现代经济中,信誉是最宝贵的财富。信誉良好时,即使世界充满不确定性,投资者也愿意投入资金。反之,当信誉开始受到质疑时,资本就会寻求更安全的避风港。
近年来,印尼在维持宏观经济稳定方面相对成功。通货膨胀得到控制,经济增长率保持在5%以上,银行业也保持健康状态。然而,市场评估的不仅仅是当下的状况,更是着眼于未来。资本市场评估的是政府政策是否具有清晰、连贯且可持续的方向。
问题就此开始显现。印尼盾币当前的贬值不能完全用全球因素来解释。诚然,美国利率居高不下,美元兑许多全球货币走强。然而,如果问题仅仅出在外部,印尼面临的压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巨大。
市场似乎正在检验一些更为根本的问题,即政府财政纪律的力度、国家经济政策方向的一致性,以及政府在发展目标和融资能力之间保持平衡的能力。
这些担忧并非毫无根据,因为政府的各项优先计划需要大量的预算。另一方面,财政空间并非无限。国家收入面临挑战,而支出需求却持续增长。在这种情况下,投资者需要确信政府将继续坚持财政审慎原则。
因此,市场不仅会仔细审查官方声明,还会关注国家预算数据,以及关注赤字规模、债务状况、国家支出效率,以及政府管理中期财政风险的能力。
加强财政和货币协调的声明固然重要,但协调只是一种工具。更重要的是协调所产生的政策的目标和质量。现在需要的是能够解答市场根本问题的措施:未来五到十年,印尼的经济将走向何方?
政府必须证明财政纪律仍然是重中之重。国家支出应集中用于能够提高国民生产力、增强出口能力、降低进口依赖,以及提升产业竞争力的领域。与此同时,印尼央行必须继续保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公信力。
如果市场信心得以恢复,盾币将会走强,资本将会回流,综合股价指数也将重回正轨。市场从未要求政府保证经济不会出现动荡,但市场需要的是更为根本的东西,即政策方向的确定性、经济管理的严谨性,以及做出可信决策的勇气。